经济日报记者 赖奇春
随着人工智能的迅速发展，算力需求飞速增长。近年来，我国算力总规模年增速达到30%左右。与此同时，算力调用规模也持续攀升。据国家数据局统计，截至今年3月，我国日均Token（词元）的调用量已超过140万亿，相较2024年初的1000亿增长1000多倍，相较2025年底的100万亿，3个月增幅超40%。
近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印发通知，组织开展普惠算力赋能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行动，降低中小企业用算成本，更好支撑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发展。“算力是AI时代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核心生产要素，如同工业时代的水电煤，直接决定企业的创新能力与市场竞争力。”国家发展改革委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张林山认为，普惠算力能帮助中小企业低成本实现AI大模型应用、工业仿真、数据分析等智能化升级，大幅提升生产效率、优化运营成本、缩短产品研发周期，让中小企业在细分领域与大企业同台竞争。
算力服务普惠供给是此次专项行动的重点内容。其中的一大亮点，是工信部首次明确提出探索“算力银行”“算力超市”等创新业务，支持中小企业存入闲置算力资源，通过跨区域、跨周期调度实现灵活取用。
“算力银行”像是算力的存钱罐，把闲置算力资源存进去，平台进行智能调度、错峰调配，让算力能存储、能交易。“算力超市”则类似电商平台的算力交易市场，汇聚各类算力产品，支持按“卡时”“核时”及Token计费等灵活付费方式进行算力在线交易，用户可直接登录平台选择不同的算力产品，像购买日用品一样，完成支付并使用算力产品。张林山表示，“算力银行”“算力超市”等创新业务让算力从重资产变为轻服务，使广大中小企业也能用上低成本高性能算力，极大激发全社会的创新活力。
通知提出，到2028年底，基本建成覆盖广、成本低、服务优、生态活、人才强的普惠算力服务体系，在中小企业划分标准适用的15类行业中覆盖门类不少于10类，进一步加强对中小企业算力应用的公共服务力度，显著降低中小企业获取、使用算力门槛，为推动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发展提供坚实算力支撑。
不少地方已开展探索。上海电信“算力超市”已正式上线运行，其有效衔接青浦、临港“东西两翼”智算中心算力资源，面向算力供应商、中小企业及公众用户全面开放，支持各类算力服务商入驻运营。目前，该“超市”已为相关区域搭建区级算力运营专区，有力支撑算力运营与优惠政策落地，可提供智算单卡/多卡、裸金属、GPU云主机等服务在线订购，并具备多级账号管理、精准计量计费等核心功能，为金融、政务、教育等多行业客户提供安全、高效、便捷的“算力+模型+应用”的一站式服务支撑。
推动算力普惠，离不开产业各方协同配合。河南空港智算中心是中部地区首个全面接入DeepSeek大模型的智算中心，依托“一点接入、即取即用”的方式让中小企业更便捷使用国内主流顶尖AI大模型，为千行百业注入AI发展动能。据了解，国产AI芯片企业太初元碁为该中心搭建了智算底座，并于近期完成Token API接口部署，可实现中小企业无需一次性投入巨额资金便可通过Token计费的方式调用国产智算算力。同时，为了进一步促进算力普惠，智算中心还面向中小企业与高校科研机构提供Token试用服务，降低有用算需求的企业、机构探索AI应用的试错成本。
有专家认为，当前算力供需错配的问题仍然存在。我国现有算力总量虽大，但存在东西部供需错位、整体利用率偏低等问题。同时，中小企业算力需求呈现“小批量、碎片化、临时性”特点，与传统算力服务“长期绑定、大额预付”的模式难以适配。
为此，通知提出，创新算力服务普惠模式。探索“算力银行”“算力超市”等创新业务，支持中小企业存入闲置算力资源，通过跨区域、跨周期调度实现灵活取用。实施人工智能中小企业创业支持计划，鼓励地方有关部门通过中小企业平台专区向符合产业导向的中小企业补贴“算力券”“存力券”“运力券”，简化获取和使用流程。
张林山建议，应强化政策引导，推广“算力券”“存力券”等补贴政策，建立供需双向激励机制，大力发展“算力银行”“算力超市”等创新模式，推行按实际消耗计费，让企业按需取用。同时，要优化算力基础设施布局，建设中小企业专属算力池和边缘算力设施，扩大低时延算力覆盖范围，完善算力交易标准体系，打破单厂商壁垒，培育专业的算力调度和优化服务商，为中小企业提供一站式技术支持，降低用算门槛和综合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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